借来94
20171123感恩节增珊
合适的导演不多啊。之前，就用人而言，有意见不统一的情况，大师推荐的理由是这个导演信佛，换句话说，这个导演是大师看中的，
张和尚认可的原因是这个导演人不错的，工作认真仔细，
海洋公司钱老板反对，但没有说理由。
三个人三票，一票反对没有用。
钱老板没有一票否决权，因此反对无效，
事实上，用这个导演是集体决定的，
现在，导演走了，整个瘫痪了。
大师也着急啊，他找导演谈了，希望继续合作做下去，但无果。
两人四个眼睛对视着?，拿不出办法来。
啪，突然黑了，又停电了。
房间漆黑一团，
大师问:有火机吗？
没有。
你别动，我拿火柴。
咔嚓，火苗窜得老高，差一点烧到眉毛，
房间亮堂起来，烛光下，你一言我一语，商量未来怎么办。
才出狼窝，又入虎穴，张和尚疲于奔命，像救火队，
钱老板却不露面。
一面之词，难免偏听偏信。导演说了一堆，全是数落钱老板的。
说钱老板一大堆不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还说，钱老板太抠，抠别人，不抠自己。钱老板找的那家餐厅，连路边店都不如，那是餐厅吗，那是饭菜吗，连猪狗食都不如，不说味道，不说质量，即使卫生，也成了问题，盒饭里都吃出苍蝇来了，恶心啊。
诸如此类的都是题外话，连隔靴搔痒都算不上，换句话说，导演是铁了心了。
起身，提壶倒水，端杯，喝一口，张和尚摇摇头苦笑。
只能按大师说的办，在没有找到接替的导演之前，摄制组只能放假。
一个说饭菜卫生出了问题，一个说拍戏进度太慢，他不知道到底听那个了。
有必要跟双方见面吗？
大师表示赞同。
张和尚说:时候不早了，我该走了，你也要休息了。
大师点点头。
张和尚离开房间。
第二天，来到停车场，开门，钻进车子，点火，打转向，松手刹，踩油门，他去海洋公司。
来到楼下停车场，倒车泊入停车位，下车，嗖，冲进卫生间，憋了一路了。
弯腰，洗手，照镜子，撩发，转身，噌噌，上楼，进电梯，嗖，到了22楼，
错了，海洋公司不在22楼，而是在20楼。
钱老板把导演轰走了，也觉得事情闹大了，不知道如何向合伙人张和尚交代。
坐在钱老板对面椅子上的张和尚，射出焦虑的光芒，问：摄制组暂时放假，你和那个餐厅的帐结清了没有。
钱老板说：那个好说，我会处理。
张和尚说：当务之急还是找导演，等找到导演再联系新的餐厅，服装道具也一样，暂时停下来。
噌，钱老板站起来，说：服装停下来，那怎么可能，人家已经下料了。
张和尚说：下多少？
钱老板说：我问问。
张和尚说：不用，这样吧，你派人去一趟，看看现场，暂时停下来，什么时候做，等我们通知。已经下料的，我们认账。
钱老板苦笑，摇摇头，说：开始催人家加班加点，现在又让人家停下来，我不好开口啦。
张和尚站起来，愤愤不平，说：那我去说。他们不欢而散，张和尚离开海洋公司。
来到停车场，钻入汽车，点火，走投无路，熄火，他陷入思考。
面对突如其来的变化，张和尚有准备，但是没有充分准备。
拍电影远比想象的要复杂，相比之下，承包食堂办农家乐就简单多了。拍电影远比说的唱的或者写的要复杂，
相比之下，小媳妇绣花及作家码字程序员编程序就简单多了。
在老家，有这么一个群体，有组织，有底线。不爱无聊，爱绣花。连上了岁数的奶奶都心灵手巧，这些姑娘，就是传说中的绣花姑娘，这些绣品，就是鞋底枕套被套。她们就是三八红旗手。凭一线，一针，在鞋底上绣牡丹，在枕头上绣鸳鸯，在被单上绣龙凤。这些绣花姑娘，内心非常平静，心静如水，或独处，或在一起，这些姑娘，眼疾手快，飞针走线，有思想，有行动。平日里，一坐就是半天，赶进度时，挑灯夜战，没日没夜，加班加点。如果没有静功，那么就无法完成任何一件作品。如果没精湛的技艺，那么就没有闻名遐迩的绣品问世。更值得一提的是，一旦接到大块头作品订单，几个甚至几十个绣花姑娘自发围拢来，一起操作，只有一边倒才能完成该作品。得齐心合力才成，得精心设计才成，得精诚团结才成。这些姑娘崇尚坚忍不拔乐于奉献精神。这些姑娘有兼顾别人内敛宽容的品质。
事实上，罗马不是一日建成的。倒闭的绣花厂不是一家二家。头几年，上马一家发财一家，零风险，几乎没有遇到过什么困难，一上马就是顺风顺水的。最近几年，上马十家，存活下来的不到三家。即使存活了也是经过了九九八十一难。
前期投入立竿见影，渐渐的衰落，完蛋，前期投入不见效果，渐渐的好转，越来越好，
是前者，还是后者呢？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换句话说，写传奇，要趁早。
此外还有，
在东莞樟木头，有一群作家，有一堆作品。
这些作家的境遇在反转，前期顺顺利利，后期每况愈下。
拍电影也如此，要么前期顺顺利利后期每况愈下。要么前期困难重重后期越来越好。
张和尚属于后者，但还不能确定后期越来越好。
即使逃不出周期律，也要这种精神。
即使发现周期表也要干。
在简单的时候，要看到复杂性，在复杂的时候，要看到简单。复杂也好，简单也好，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何面对，说那个不是呢，是说导演不是呢，还是说钱老板不是呢？
与其说谁的不是，不如说
承包食堂好比媳妇下厨，在一般的传统的尤其那些带有一点大男子想法的人看来，媳妇下厨房是天经地义的，要留住男人的心，就要想办法留住男人的胃，于是乎，天下的媳妇千方百计给男人做这做那，其实，做什么都没有用，因为什么都有吃腻的时候，腻就不好吃了。
既然全世界不存在好吃，
那么世界上有没有相对好吃的或者最好吃的，
说了你可能不相信，
其实，饿是最好吃的。
在老家，曾经饿死过人，饿死鬼的冤魂还在门外，没有走远呢，当年的惨状，张爸张妈妈是亲眼目睹的。不难想象，饥寒交逼意味着是什么，人在极度饥饿的时候是什么样子，没有看见人饿的样子，但是张和尚看见过老虎极度饥饿的状况，
那年，徽州西南边陲的一个老虎养殖场或者基地就真滴上演了老虎吃老虎的惨烈的一幕。在基地就真滴发生了，那场面怵目惊心让人犯怵。简单地说，养殖场没有钱买饲料，老虎饿了几天了，大老虎饿得受不了，张嘴，一口咬死了小一点的老虎，然后，张开血盆大口，撕吧撕吧，把那小一点的老虎吞了。就这么简单。真滴不是那么简单，真的是骇人听闻。真滴不是惊悚故事。
养殖场的老板是张和尚朋友，这现场，他费力驱赶，急得团团转，像热锅上的蚂蚁，喊地不灵，叫天不应。
想到了张和尚，他向张和尚求援，当张和尚拉一车子冰冻鸡从食堂赶到养殖场的时候，为避免更大的伤害，工人已经把老虎们隔离开了。老虎有气无力，趔趄一个接一个，接近奄奄一息。眼前，满地鲜血，草地都红了。事实上，在古代，就有这样的事情，不是老虎吃老虎，而是人吃人，先秦时有介子推割腿上的肉喂皇上，周时有易牙烹子，明代有吃袁之焕的肉，清代有吃五君子的肉，等等。即使在古代也没有发生过什么老虎吃老虎的事情，或者没有流传下来，或者笔者孤陋寡闻，反之，流传下来的倒是虎毒不食子的成语。今天，发生老虎吃老虎的事情，实在匪夷所思。张和尚被震惊到，在场的人无不为之动容。老虎吃老虎，震惊动容之余，还是有想法的，第一想到的就是拉一车子鸡肉去解决燃眉之急，
以此类推的话，
当看到或者听到躺在医院的白血病患者没有钱血透而等死的时候，怎么办？
张和尚是解决不了。他既没有这么多钱，又没有技术，他只能眼巴巴看或者听着，一点办法没有。
除了张和尚之外，谁可以帮助那些需要帮助者。
是你，是我，还是他。
换句话说，众人拾柴火焰高。
一方有难八方支援。
之所以我们快乐，是因为我们有一个快乐的组织。
从承包食堂到拍电影，够折腾的了，他感慨万千。如果说承包食堂像媳妇下厨房，不是什么难事，那么拍电影就像媳妇绣花了，一个媳妇绣花，绣出的是风格，几个几十个媳妇绣花，绣出的是奉献精神合作典范。
拍戏不是一个人可以做成的，而是需要一个组织。
没有导演怎么拍戏，不和导演沟通好，怎么拍戏。就钱老板和导演而言，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说开了也就没什么了。不过，这个餐厅一定要换，不知道钱老板从那里找的餐厅，怎么找这么一个餐厅。把餐厅换了，导演也就不说什么了。把许可证拿出来，导演就理解了张和尚的艰辛了。把满满的诚意拿出来，导演就不撂挑子了。他想。
丁零当啷，一女司机倒车剐蹭了，他回过神来。
点火，松手刹，上路，
驱车前往目的地，拐弯，进门，他来到军区文工团，
文工团在大理寺旁边，两家算是邻居，但老死不相往来，因为有佛不进高校及兵营的规定。保安和一对石狮子站在一起，大门口的保安认识张和尚，嘀，按喇叭，挥手，进门。靠边，停车，下车，来到导演房间门口，咚，敲门，没有回音。转身，他离开。才到车子跟前，正要拉车门，扭脸，发现不远处的导演，导演迎面而来，春风扑面而来，握手，道喜。
张和尚跟导演来到房间。
拉一把椅子坐下，说：刚才，我狠狠地批评了钱老板，你消消气。
倒水，说：不是啦，张和尚，我跟你说，你还是另找别人吧。
端茶杯，喝一口，满脸堆笑，说：不看僧面看佛面，餐厅马上换，你知道的，钱老板搞电子的，不懂餐饮，你相信我，我是搞饭店食堂出身的，没有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如果不嫌弃，改日，我给你做特色菜，尝尝。导演说：大理寺还有特色菜，不就是素鸡吗。
张和尚说：除了素鸡之外，还有豆制品排骨。
诧异，问：什么，豆制品排骨。
点点头，说：大理寺没有，其他寺庙也没有。那是我开发的独门绝技。在佛学院食堂的时候，我开发了这个菜，还没有来得及推广，就来金陵了。
一五一十张和尚把豆制品排骨的制作及特色要点讲了一遍，
导演听得津津有味，不时频频点头，导演问：还没有来得及上市，就来大理寺了。那你还推吗？
张和尚说：嗯，跟你掏心窝子了，和大师也不是一天二天了，我们认识也有一段时间了，比认识钱老板还长，至少差不多时间吧，为了这电影，好不容易化到了钱，钱算是初步解决了，许可证却没有办下来，为了办许可证，我就去了外地，开机那天，我在外地，赶不回来，开机仪式都没有能够参加，这个你是知道的。你和钱老板，本来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啦，说开了，就没有什么啦，你说呢。
摇摇头，说：我倒没有什么了，也不是什么餐厅问题，我跟你说，在现场，我都掏钱买盒饭给大家吃啦。我们这些搞艺术的，比较感性一点啦，没有那么多花花肠子。钱老板，我不知道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不过，就餐厅这个事情来看，他的人品多多少少还是有点问题。他是偶尔到现场，正赶上吃饭的点，大家都吃盒饭，工作餐吗，卫生一点就可以了，没有这么多讲究啦，不过，他不吃，他让生活制片去炒菜，一个人另开小灶。餐厅是他找的，做的盒饭，连他自己都不敢吃，这样的话，怎么能够让摄制组的人心服口服啊。张和尚，你说对不对。
张和尚说：是，是，都是我考虑不周，用人不当。
导演说：再说，你和钱老板什么关系，明眼人都知道，明里是合伙人，其实呢，同床异梦。你一心一意拍电影，他呢，不说图谋不轨吧，不说居心叵测吧，起码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我干这不是一年二年，都这么多年了，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他动机不纯。你信不信。怎么找怎么一个合伙人。
一时半会不知道说什么好，也不知道钱老板是怎么得罪了眼前的这尊大佛，好说歹说都没有用。俗话说，请佛容易送佛难，现如今，正好相反，钱老板把导演得罪了，张和尚怎么赔不是都不领情。
他说：那照你的意思，除非钱老板亲自登门赔不是。
导演说：那倒不必。再说，他也没有和我撕破脸。
张和尚说：他没有权力开除任何人。所有演职人员都和我们公司签的合同，如果要解除合同什么的，也不管他的事情。再说，我和他的合作也是有分工的，也是有合同的。
哈哈大笑，说：合同有屁用啊。张和尚，你来的目的是什么，想拿合同说事，那你去告我好了。
张和尚觉得没有必要再谈下去了，起身，他离开。
钻进车子，点火，上路。拐弯，进停车场，下车，噌，上楼。
来到金陵律师事务所，咨询法律问题，掏合同，扯餐巾纸，擦汗。他有点急。
律师看在心里，没有说太多。
回答律师的提问，他心里有了底了。
按合同办的话，导演应该恢复工作，如果导演一意孤行，不恢复工作，那就违约了，就得赔偿张和尚以及公的损失和违约金。他可以起诉。但是，
不愿这样做，也不想对簿公堂，还是希望导演回到摄制组。这是张和尚的想法。
转身，律师忙别的事情去了。
张和尚离开律师办公室。
事实上，导演也清楚，他清楚自己的行为要承担什么后果，事实上，导演也在乎合同，因为那是白纸黑字，清清楚楚，说真就真，说上法庭就上法庭，不是怕法庭，而是担心丢了工作，挺好的一档子事，何必两败俱伤呢。这个年头，接戏也不容易，不少导演都在卖青皮甘蔗呢，
在徽州，老乡喜欢蹲墙角，农闲时，没事情做，称之为卖青皮甘蔗。
没戏拍，那日子比什么都难过。一旦惹上官司，不说输赢，不说心情如何，不说面子里子，单说耗费精力，就够喝一壶的了。打官司是一个非常消耗时间的事情，张和尚明白，导演也心知肚明，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他在办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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