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甜一直不讲话的样子，越发让孙耀生窝火。
“真是窝囊！”
他这一辈子最窝囊的时候，就是今天。
看着自己的女儿这样委屈，打也不是，骂也不是！
“哎！”孙耀生气着叹气。
不知时间过了多久，孙耀生实在坐不下去了，走出去冷静冷静。
整个房间又静了下来。
没人了，孙甜不再咬着牙，而是悄悄红着眼睛转身看向门外，她特别没有安全感。
只剩下她自己，她也不用再故作坚强，默默地就哭了出来。
“唔，姐姐”
外头，孙芸芸烦躁不安地站着。她知道孙耀生肯定要找她算账，所以赶紧跑了，不敢呆在孙家。
出门前她没有换高跟鞋，于是现在穿着价格不菲的香奈儿，脚下则穿着一双棉拖鞋，看起来特别狼狈。
她的手里只有一个手机，连包都忘记带了。
无处可去，只能在小区附近的一家高档咖啡厅里打发时间，用手机付款点了一杯咖啡，心神不宁。
孙芸芸越想越烦躁，干脆拿出了电话。
“千洛，在做什么？”
钱千洛突然接到孙芸芸的电话，心里慌了一下。
最近孙芸芸好像特别的忙，好多天都没找她了，今儿怎么有时间找她？
“在练瑜伽啊。”钱千洛甜甜地说。
孙芸芸听到钱千洛带着笑意的声音，顿时就觉得很烦躁，“练个瑜伽你都这么开心！”
钱千洛听出孙芸芸话里的火药味，顿时皱起了眉头，心里一咯噔，果然吧，就是找她当火药桶来了，她怎么这么倒霉啊？
虽然心里不高兴，但钱千洛还是说道：“没有，明明是你给我打电话，所以我才开心的啊，练瑜伽有什么好开心的啊，我这身材怎么练也不好看。”
钱千洛语气里全是羡慕：“我要是能像你一样就好了，体型不用练都这么漂亮。”
孙芸芸直扯的嘴角终于轻轻一勾，满足地往上翘。
“得了吧，我心情不好，你就知道夸我。”
“哪有啊，我明明说的是实话好吗。不过，怎么了？感觉你最近不太顺？”
孙芸芸心里一阵冷笑，她最近岂止是不顺？简直是倒霉！
想到孙家接二连三的出事，她被孙耀生骂不说，还被拘留，出来才没几天，孙甜就出了这么大的事情。
她要不是现在跑出来了，指不定要怎么被孙耀生弄死。
“是有点不顺。”孙芸芸淡淡地说。
“怎么了？”钱千洛贴心地问：“有没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哎，我最近也特别不顺，我哥的生意也出了点问题，我家现在也是一团糟。”
钱千洛故意这样说，果然，孙芸芸心里舒坦了许多，也没像刚才那么脾气暴躁了。
“是吗？”孙芸芸道，“看来大家最近都不太好，我本来是想叫你出来喝喝咖啡的，但是既然你那边也不好，那我还是别打扰你了，你继续练瑜伽吧，早点练完早点回去，最近多事之秋呢。”
“可不是嘛！”钱千洛叹了一口气。
孙芸芸正烦着，最讨厌听人叹气，立刻就说道：“好了，没事了，先挂了吧。”
说完，真是不等钱千洛再说话，直接就挂掉了。
钱千洛告别的话刚开口，声音还没发出来呢，立刻听到了电话里毫不留情的嘟嘟声，立马不高兴道：“什么教养！”
“怎么了？孙小姐吗？”身边的好友问道。
钱千洛吐槽道：“可不是吗？这大小姐最近也不知道惹了哪尊佛，被整得可厉害了，听说都被拘留了，呵呵，想不到她孙芸芸也有这一天。今儿也不知道怎么了，她突然想起我来了，对着电话就是怪声怪气的冷哼，还想找我出去，我才不傻呢，上赶着当这个受气包。她不就是想找个安慰吗，我就告诉她我倒霉好了！”
“不过，你哥最近不是刚谈了个国外的大订单吗？你家什么时候倒霉了？最近不正顺风顺水着呢吗？”
“哎呀，你傻啊？我不这么说，难道我要当着她的面找骂吗？”
“嘿，你还真聪明。”
“那当然了，对付孙芸芸这种人，我可是有一手的！都怪我妈，没事让我和孙家搞好关系，真不知道孙家什么时候才开始倒霉，这种表面正经经营，背地里偷税漏税的公司，早就该倒闭了，我就等着这一天了！”
“好了，别说了，我们来练新动作吧！”
孙芸芸挂了钱千洛的电话，心里痛快的不得了，终于有心情好好想想别的事。
手里的咖啡搅棒都快被她搅断了，终于端起咖啡狠狠喝了一口。
孙芸芸觉得这个锅，她不能这么不明不白地背了，怎么样她都要把这件事查清楚。
昨天她让那个副校长把孙甜带过去，最后到底出了什么事，直接害孙甜成了这个样子？难道是那些人胆大包天，连她孙芸芸的妹妹都敢欺负？
想着，孙芸芸直接给天一中学的副校长打了个电话。
“喂。”
对方倒是不避讳，直接接起。
听着对方安然无恙的语气，孙芸芸气不打一出来。
“李副校心情不错？”
“是孙大小姐啊，久仰久仰。”
“得了吧，客气话说这么多，你难道不知道我是来找你麻烦的吗？”
电话那头的男人身经百战，虽然因为孙芸芸有钱而给她面子，却不代表真的怕她，顿时打哈哈道：“怎么了？你让我帮你办的事情我可都帮你办好了，你怎么反倒要找我麻烦？孙大小姐就爱开我玩笑，怎么了？难道还有什么别的事情需要我帮忙办吗？你放心，知道是您的事，我李某万死不辞，怎么着都要帮你把事情办好。”
孙芸芸嘴角边浮起一声冷笑。
这些人，一个个说得比唱的好听。
“我问你，昨天你们对孙甜做了什么？”
电话那头的李副校长顿时就皱起了眉头，目光闪烁了一下。
“做什么？我们能做什么啊？昨儿个我把孙同学带上，一起去了夜莊，后来霍总有事没来，孙同学说要回家，我们就让她回家了啊。”
“呵，回家？到现在你们还想骗我？”
“怎么？”李副校长的语气顿时严肃起来。
“孙大小姐，您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骗您什么了？如果我哪里做得不好，你可以和我直说嘛，但别这样吓我，我年纪大了，经不起吓。”
孙芸芸听对方这么说，直接捏紧了咖啡杯：“李副校长，可别说我孙芸芸没提醒你，我孙家什么都不差，最不缺的就是钱，别让我砸钱查出昨晚的事情，你吃不了兜着走。如果事情不是你做的，你最好趁早把发生了什么告诉我。免得我自己让人查出来，到时候你吃不了兜着走！”
“你如果要想骗我，最好先想想后果，否则你这些年怎么熬上的这个位置，我就花多少钱让人给你弄下来。这么多年，你以为你自己真的干净？孙甜在你们学校上学，我孙家给你多少好处，你以为我真的没有记录？我再问一次，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是要自己说，还是要我自己去查？”
李副校长听着孙芸芸这番话，没想到事情闹得这么严重，孙芸芸甚至要跟他撕破脸，话说得这么难听，也不顾及双方的脸面了，非要把事情弄个清楚。
“呵呵，您瞧您这话说的”
孙芸芸有些不耐烦道：“我没那么多时间和你扯皮，你是要护着别人，还是护着你自己，你自己选择。”
李副校长心一横：“行，我说，但这事你可别说是我说的，同事间我还要做人呢，您无所谓，可我不想树敌！”事到如今，他也只能出卖教务处主任了。
“昨晚孙同学在我们这确实没发生什么事！只是只是在我们这里喝了点不干净的东西，但这可不能怪我们啊！夜莊这种地方您也知道，什么花样都有，当时包厢里人那么多，可不仅孙同学这一个女孩，孙同学是好同学，可别人不是啊，您又不能让我们一起当柳下惠不是？所以大家就一起点了些东西助助兴，谁知道孙同学听说霍总不来了，她一个不高兴，开始借酒消愁，我们拦都拦不住她！”
孙芸芸越听越皱起了眉头。
“后来孙甜同学就喝了不少酒，喝完了面前的，还要过来喝我们面前的，真的是拦都拦不住，她是孙二小姐，我们怎么敢欺负她？碰都不敢碰，所以没拦住，直接让她喝进去了。后来我们怕出事，就让我同事把她送出去了啊！再后来发生了什么，我可就不知道了！这事真的和我没关系，我知道的也就这么多！”
“我坐上这个位置也不容易，所以您能不能大人大量，看在我什么都如实说了的份上，给我留条活路？日后我也方便再替您办事不是？”
孙芸芸听了之后心烦意乱，直接胡乱嗯了一声，将电话挂断。
孙甜吃了药了？还是自己吃的？
真和这些人没什么关系？
这个李副校长话里有话，说得跟和他没关系似的，但又说不能出卖同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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