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母抬起手轻轻打了儿子头一下：“臭样，不搭理你还来劲了！你和小雯是怎么认识的？”
胡大海：“我们在一个单位里上班天天都能看到，时间长了自然就认识了。”
“哦，是这样。”胡母点了点头，“大海，你了解她家的情况吗？她父母都是做什么的知道你们俩在谈恋爱吗？”
胡大海：“知道。小雯她妈是个小学老师，她爸爸好像办了个什么加工厂专门做些贝壳类的手工艺品，听她说销路还不错。”
胡母长出一口气：“这就好，我看到小雯的第一眼就感觉到她是个很有家教的孩子，人虽然谈不上漂亮，可配你还是有富余。”
“妈，您说什么呢，噢，您的意思是她找了我是一枝鲜花插在了牛粪上？”胡大海见母亲没有嫌弃雯雯的样子，暗暗松了口气。
胡母笑了笑：“看我这张嘴，净说些我儿子不爱听的。说说她对咱们家印象怎么样？”
胡大海来了精神儿：“她挺满意的。特别夸您是个通情达理、心地非常善良的老太太。”
“呵呵，你少给我灌迷魂汤。”胡母嘴里虽然这么说心里却是很高兴。
“妈，我想和您商量件事。”看老妈心情不错胡大海话锋一转，要直奔正题。
胡母：“干吗这么一本正经的，什么事？”
“妈，小雯说五一之前想和我结婚。”胡大海小声说。
“什么？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胡母说。
“小雯说……想……想和我结婚。”胡大海吞吞吐吐地说。
“想结婚？想结婚是好事呀，妈盼这天不知盼了多少年了，等给你娶了媳妇抱上大胖孙子我的任务就算完成了。”才刚刚认识还没几天就提出结婚，胡母感觉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她估计儿子接下来可能会提出什么条件来，于是她不动声色地看着儿子。
“她说要和我结婚必须……必须……”
胡母不耐烦状：“必须什么？”
“她说结婚必须有房子。”
胡母闻言松了口气：“我还以为什么条件呢，不就是房子嘛，咱们家这些房她随便挑还不行吗？”
“妈，她不是这个意思。”胡大海不耐烦地说。
“不是这个意思？”胡母不解地问，“不是这个意思是什么意思？”
胡大海：“她说不想住平房。”
“不想住平房？这不是望着柳树要枣吃嘛！”胡母大怒把桌子拍得山响。
“妈，有话好好说您别激动。”胡大海知道母亲心脏不好，生怕把老太太气个好歹。
“看着她表面上挺单纯，没想到居然这么有心计，你说我能不激动嘛，我看她和你处对象就是居心不良。”胡母余怒未消地说。
胡大海嘴里嘟囔着：“妈，没您说的这么严重吧，我怎么就看不出人家是存心不良呢？”
“你除了整天游手好闲，还能看出什么来？她想嫁给你，多半是把你当成了成为北京人的跳板了！”
“我们厂子北京人多了，为什么她偏偏相中我？”
“你以为你是谁呀，就凭你好吃懒做的德行，要不是你姐夫是公司老板人家会相中你？等她和你结了婚，名正言顺地成了北京人，到时候肯不肯要你还真是个问题。远的不说咱们街里就有现成的榜样，你们同学叫王杰的不就是说了个外地的对象吗，交往了七八年，等把户口落在咱们村后就和他离婚了。还有咱家前边那条街的二狗子，也说了个外地媳妇，结果结婚当天晚上连床都不叫上，第二天早上，就收拾行李去城里大姑家住一去不回来了。妈跟你说，你可千万不能走他们的老路！”
胡大海不服气地说：“妈，你怎么把人都想得那么坏呢，小雯不是你说的那种人！北京人怎么了？是北京人就了不起呀，我爷爷、我爸爸和我的那些叔叔大爷们倒都是北京人呢，又怎么样？我姥姥和姥爷舅舅也都是北京人，他们除了在家修地球就是给人家看大门，要是这样的话，我宁可不当北京人！妈，不就是一套楼房嘛，有什么呀，我今天还跟您表个态，我是真心喜欢她，这辈子除了小雯我谁也不娶，就算上当我也认了！”
“还不就是一套房子嘛，你真是癞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买套房子没几十万能买下来？你快四十的人了，你自己算算，这么多年了攒了有一万块钱没有？你这个臭小子想故意气死我呀，我告诉你只要我活着一天，她就休想进咱们胡家的大门，要我还是要她你看着办！”胡母忽然脸色变得煞白，捂着心口倒在了沙发上，这下可把胡大海给吓坏了，赶紧翻箱倒柜地找药。
“我不吃干脆死了算了，省得碍你们的眼！”胡母打掉了他手里的药不肯吃。
老娘现在是这个态度咋办呢，这下胡大海可傻了眼，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收场，他又是说好话又是赔不是总算哄着老娘把药给吃了。
胡母躺在床上也犯了难，儿子好不容易找了个对象，人长得还算不错没想到提出这样的条件，真不知道上辈子造了什么孽，生了个不叫人省心的东西！自己辛辛苦苦攒了一辈子的钱，恐怕连个厕所都买不了，自己这把老骨头已经没有什么油水给他榨了，唉……
在床上躺了一会儿，胡母感觉精神头儿好多了。
“老妈，要说这件事也好办，我有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您要不要听听？”胡大海趁热打铁。
胡母撇了撇嘴：“就凭你小子还能想出两全其美的好办法？能想出算计我的办法还差不多。”
胡大海不高兴了：“妈，您怎么老瞧不起人呀，有这么埋汰自己儿子的吗？您俯耳过来……”
“呵呵。”胡母笑着把脸凑了过去。
“不行！这叫什么事呀亏你想得出来，你姐为了咱们这个家操了多少心受了多少累，你居然还这么算计她你还有没有点人性？我算是看出来了，你为了媳妇，准备连我们也想给搭上了是不是？”胡母厌恶地看着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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